你的产品为何被扣留在欧盟边境

总第41期 文/Holger Stratmann 霍夫曼•艾特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发表,[商标]文章

  对我们而言,造假长期以来就是一个“耳熟能详”的话题。假冒产品对众多产业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威胁,而且不再仅限于奢侈品和终端市场产品,它正逐渐涉足消费品、医药和汽车等行业,给消费者、合法制造商及品牌拥有者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在欧洲,知识产权权利人尤其重视通过申请边境扣留措施请求海关当局扣留可疑侵权产品,由于许多权利人怀疑中国制造的产品侵犯他们的知识产权,故中国产品常常成为边境扣留的目标。
  本文以产品扣留多发地的德国和英国的边境扣留措施为重点阐述对象,旨在为中国公司就欧洲边境扣留措施做一个简要介绍,帮助了解其产品被扣留的原因及释放的途径。
  一、法律背景
  欧洲边境扣留措施是由欧共体章程和各成员国国家法律共同管理支配的。
  1、欧盟立法
  欧共体于1986年制定了第一条假冒盗版商品扣留章程,并在各成员国生效启用,依照此章程,凡从非成员国进口到欧盟的产品并非法使用已登记商标的产品一律被扣留。此章程于1995年7月1日被欧盟理事会第3295/94号规则取代,此规则扩展了海关当局的作用范围,除了商标外,版权和外观设计也被纳入保护之列。1999年,边境扣留体系得到进一步改进,专利和医药产品及植物保护剂的补充保护证书也被纳入保护之列。2004年7月1日,以上两种规则被第1383/2003号规则取代。
  新规则(以下称之为《反盗版规则》)拥有更高的法律透明度,将植物新品种、地理标志和原产地名称纳入知识产权保护之列,该规则更适用于权利人处理诸如此类的假冒产品案件。对权利人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权利人在《反盗版规则》基础上无需银行担保便可申请边境扣留,但是,申请人必须发表声明承担所有边境扣留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损失。总之,新的《反盗版规则》使边境扣留方式得到很大改观(以下为详情描述)。
  2、德国立法
  根据德国法律,基于以下德国国家法律的边境扣留措施均可适用:《德国商标法》(仅指德国商标的扣留),《德国商标法(管理地理来源标示),《德国商标法》(从属欧共体商标法),《德国专利法》,《德国版权法》,《德国外观设计法》,《德国实用新型法》,《德国半导体保护法》,以及《德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法》。所有这些边境扣留规定在1990年3月7日印发的《德国产品盗版法》中有所介绍。因此,德国的法律允许海关当局对进口或出口欧盟成员国的任何侵权商品加以没收。
  3、英国立法
  英国的《商标法》第89、90条明文规定对非法商标产品予以没收。至于版权作品,1994年印发的《版权法》、《外观设计法》以及《专利法》明文规定对侵犯第三方版权的作品应予以没收。
  4、适用法律的确定
  如果两种不同的法律体系在德国和英国都适用,首先必须澄清哪部法律受理哪国边境扣留案件。通常,因欧共体的新《反盗版规则》具有优先权,德国和英国的法律此时便不可用。
  新的《反盗版规则》适用于从欧盟境外进口的商品和从欧盟成员国出口的商品。对假冒产品予以没收的另一个前提条件就是该产品必须注册了一个商标专利版权、外观设计、植物新品种保护或半导体保护。新的《反盗版规则》对自由流通的商品没有约束力。而且,《反盗版规则》既不适用于平行进口产品也不适用于未与权利人签订协议的产品。在德国和英国,平行进口产品及从非欧盟成员国进口的非协议产品均属于侵权产品。
  综上所述,众多被扣产品案件都依照新的《反盗版规则》处理。本文接下来研究新的《反盗版规则》适用的法律情境。
  二、权利人的诉讼申请
  只有当权利人提交了申请,海关当局才能对产品予以扣留(新《反盗版规则》第5(1)条)。由于边境扣留措施适用于国际贸易,因此每个成员国都要提交独立的申请。但是,对于诸如欧共体商标权和欧共体外观设计权的共同体权利而言,一项申请可在多个成员国申请海关诉讼。
  “ 权利人” 即有权提出要求的人,是拥有商标版权、外观设计、专利、补充保护证明书、植物新品种、受保护原产地名或受保护地理标志新的《反盗版规则》的自然人或法人。根据新的《反盗版规则》规定,权利人也包括被授权使用和保护知识产权的任何人,如持有许可证的自然人或法人以及被授权的代表,如代理人。
  申请必须提交给本国的海关当局。按规定,欧盟海关当局负责接受或处理每个成员国提交的边境扣留请求。申请人必须使用特定的申请表,申请表必须包含可以让海关当局识别假冒产品所必需的相关信息。根据新的《反盗版规则》第5(5)条,以下信息是必不可少的。
  ● 申请人详细信息(如联系方式)、知识产权权利人证明或知识产权被授予人证明;
  ● 海关当局行使有效诉讼所需的相关信息(如准确详细的商品描述,权利人拥有的关于假冒产品类别的相关信息,权利人所指派的联系人的姓名和地址);
  ● 权利人承担商品因被误扣的责任声明书收到诉讼申请后,海关职能部门必须通知申请人在30个工作日内做出书面决定。如果申请缺少一项或多项必要信息,海关当局将通知申请人其申请将其驳回。但是,申请人可以再次提交申请。如果申请被准予,相关的成员国海关当局将通知其他成员国海关当局,而且,不同海关当局会在内部进行协调,故申请人只需在一个成员国提交扣留申请便可。
  海关扣留最多将持续一年(如果没有申请较短期限) , 诉讼请求每年都可更新。当已有登记过期时, 注册者需提交新的申请以更新原有申请。
  三、海关当局的职权
  权利人提出申请前或申请被准予前,海关当局有权对侵权理由充分的商品行使其职责。在此种情况下,海关当局能停扣商品三个工作日以便权利人有充足的时间提交诉讼申请(新的《反盗版法规》第4(1)条)。如果权利人在此期限内没有提交诉讼申请,海关当局必须放行被扣押的商品。
  四、海关当局的诉讼
  海关当局扣留通过申请的疑似侵权商品后,应立即告知申请人被扣商品的性质和数量。为了让权利人评估被扣押商品是否侵犯其知识产权,权利人可要求海关当局告知其收货人、发货人、商品申报人或持有者的姓名、地址以及商品的来源。更重要的是,海关当局给申请人提供机会以检查产品是否侵犯其知识产权(新的《反盗版规则》第9(3)条)。在检查期间申请人不能肆意毁坏商品,因为分析结束后申请人必须将商品归还给海关当局。但是,应申请人要求,海关当局允许申请人保留部分样品以进一步确认商品是否侵权,如果分析证明商品并没有侵犯知识产权,申请人将承担(无意)损坏产品的责任。
  五、其他程序
  申请人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告知海关当局以下信息证明:
  ● 商品侵犯其知识产权,商品__收货人和所有者并不反对销毁商品(所谓的简化诉讼)。
  ● 申请人已对产品所有者、进口商或收货人提取诉讼。
  该期限能够再次延续十个工作日。
  1、简化诉讼
  新《反盗版规则》授权每个成员国以简化诉讼处理可能侵犯申请人知识产权的商品。简化诉讼允许海关当局销毁依其申述的侵权商品, 无需最终判决被扣押商品是否侵权。此种销毁的先决条件是申请人事先必须在上诉规定期限内(第5项)通知海关当局某商品侵犯了其知识产权,并且商品申报人,商品持有人和商品所有者同意销毁该商品。实际上,申请人会书面通知商品申报人,商品持有人和商品所有者让其同意销毁侵权商品。如果商品申请人,商品持有人和商品所有者在规定期限内并没有明确的反对销毁其商品,则假定商品同意被销毁。如果商品申请人,商品持有人和商品所有者反对销毁其商品,则需要遵循标准诉讼通过法庭审判决定知识产权是否被侵犯。
  简化诉讼目前在德国和英国的法律体制下是可实施的。不过,如果商品申报人,商品持有人和商品所有者从海关当局撤销货物离港权并同意销毁商品,德国海关当局也可销毁该商品。
  2、标准诉讼
  值得一提的是,申请人只需证明他已经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法律诉讼,换句话说,法院无需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判决(依照2004年6月30日失效的旧规则)。根据新的《反盗版规则》,申请人无需提出初步禁令的请求便可直接提起主讼,这一过程有两项含义:第一,相比初步禁令诉讼,申请人在主诉中更容易获得法院裁决。第二,自海关扣押商品之日到法院作出一审裁决之时,商品将被监护12个月,此期限正是绝大多数专利法院作出主诉所需的时间。
  英国的诉讼受理法院通常是控诉专利法院或地方专利法院。在德国,侵权诉讼可在12个专门专利法院中进行。
  如果法院发现商品侵犯了申请人的知识产权或者产品所有者并不反对销毁该商品,商品可被销毁。换句话说,如果法院并没下达继续扣留商品的决定,或申请人在20个工作日后无法证明提起过诉讼,或商品所有者并不反对销毁商品,商品便可放行。
  3、担保条款下的商品放行
  如果(a) 产品所有者,产品进口商和产品收货人给海关提供了充足的担保,(b)所有报关单已经完成,除疑似侵犯商标版权的商品外,其他侵权商品在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后便可被放行。此担保通常由银行来提供,担保的金额应足以保护权利人的利益。但目前对什么是充分担保仍存争议。一方面,充分担保通常被认为相当于被扣押商品的市场价值。另一方面,进口方很可能要求担保建立在合理的使用费上(每次复制或利用受著作权或专利保护权的作品或专利发明时,应当向作者或发明人支付报酬),因为在知识产权侵权案中,此种损失可能是法院判给权利人的相关补偿。
  六、行政费用
  根据新规则,申请海关诉讼是免费的,也没有义务提供银行担保。但是,海关当局可以根据国家法律框架下有关边境扣留措施的规定收取行政费用。根据德国法律,申请人必须支付60欧元的费用,而且被强制要求出示银行担保。实际上,担保的费用通常在1万欧元到2万欧元之间。在英国,申请人需支付30英镑的费用,另外,申请人还必须相关的责任或费用。(译者:罗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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