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默生电气
中国区知识产权经理
刘永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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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实派的经验
专访艾默生电气中国区知识产权经理刘永刚
  作者:鲁周煌

  “如果问我公司知识产权战略是什么,我还真的一时答不出来。因为对跨国公司来说,知识产权保护已经植入企业产品设计的基因里;知识产权风险控制已经深深融入到企业日常运营的血脉中;如同呼吸一样自然。”艾默生电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区知识产权经理刘永刚对本刊记者说,“很多企业谈知识产权,动辄就要升级到战略的高度。与其谈战略分流派,我觉得不如踏踏实实地做一些实在的东西更为重要。”

  机械专业出身的刘永刚是一个典型的务实派。自2004年进入知识产权行业开始,从一名研发部门的知识产权工程师,一直做到今天的艾默生电气中国区知识产权经理,负责这家500强企业在中国的知识产权业务。作为国内较早一批成长起来的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刘永刚在这个行业已经摸索前行了近九年,也许,他的经验也可以启发到你。

  从艾默生网络能源到艾默生总部

  2001年,正值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学汽车专业的刘永刚也面临毕业前的就业选择。“那时候,我们很担心入世会冲击中国的民族汽车工业,正巧听了一个关于TRIPs协议的讲座,觉得知识产权作为比较新兴的行业,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刘永刚说。带着对这个行业模糊的判断,本科毕业后,刘永刚进入人民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专业学习了两年。2004年,他进入艾默生集团在深圳的一家子公司--艾默生能源有限公司,成为一名知识产权工程师。

  艾默生能源有限公司是艾默生在中国的一个大型研发中心,仅研发工程师就有一千多名,高峰时,一年可以申请两百多件专利。作为一名支持研发部门的知识产权工程师,刘永刚的主要工作内容是进行专利风险控制--确保新技术不侵犯他人的专利权,以及如何将研发成果转化成专利申请。“除了进行专利检索,选择哪一个结点开始启动专利申请非常重要。你需要同时协调内外资源,如专利代理人,还需要评估整个研发团队的进程,因为只有在研发团队有空暇时你才容易拿到这些资源。”刘永刚说。

  2009年,刘永刚离开深圳到上海发展,进入浦东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负责知识产权业务管理。从一家大规模的研发中心到这家规模较小的企业,他将跨国公司的一套成熟经验,带进这家企业的知识产权管理中,“经验是可以复制并可能取得成功的。”刘永刚说。事实上,在这家民营企业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刘永刚在知识产权运作、风险控制以及专利申请方面的确做出了出色的成绩。

  一年多以后,一个幸运的契机,艾默生电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上海恰有一份适合他的职位空缺。据了解,艾默生电气在中国有四十多家子公司,有研发(工程)团队的就有二十来家,而作为艾默生电气中国区的总部,要打理这么多家子公司的知识产权业务,似乎更具有挑战性。就这样,从深圳到上海,兜兜转转一圈,刘永刚又回到了艾默生,也实现了从知识产权工程师到知识产权经理的角色转变。

  “对于知识产权工程师来说,更多的工作是要根据研发的流程做我该做的事情。而知识产权经理则要考虑更多有关流程、架构、制度建设等管理方面的内容。”刘永刚说,“在总部,除了专利,还有商标、品牌保护、商业秘密保护,还有各种各样和诉讼维权及知识产权运营等方面的工作。作为总部,也需要有知识产权管理的宏观指导意见供子公司参考。”

  用专利申请对抗商业秘密侵权

  “当我们的专利数量积累到一定量后,你会发现,别人的技术和你越来越像了。”刘永刚说,“这个时候,你就要研究如何发现侵权,如何进行维权。”

  然而,和一般的专利侵权、商标侵权相比,刘永刚向记者坦言,对公司威胁最大的,莫过于内部员工离职后另起炉灶,开一家和原企业全面竞争的公司。“他们会有自己的品牌,但是技术的问题就很难讲了。尤其是在短期内,能够很快开发出新产品,价格卖的又便宜,就很有可能是带走了公司的技术。”而这些令人防不胜防的“内鬼”,往往可能是原企业的研发管理者,一旦存有如此心思,甚至可能会提前为自己铺好道路--在在职期间里控制技术的价值挖掘和专利申请。一旦离职,便将这些有价值的技术申请成新公司的专利,加之推动商业秘密案件的困难性,企业维权便变得愈发被动和艰难。

  “在早些年,包括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或者是刚刚工作时,我们认为产品上直接能看得出来的(包括反向工程)发明创造,我们就申请专利,而核心软件、产品测试方法、加工工艺则更倚赖商业秘密的保护。但是随着这些年工作经验的不断积累和总结,我认为还是应该更多的鼓励专利申请。”刘永刚告诉记者,“通过保密措施来防止竞争对手,有时候可行性不高。一旦商业秘密遭到泄露,如果手中又没有权利可诉,维权只会更加艰难。而有了这些专利,至少掌握了一个权利,至于维权的难度到底有多大,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据了解,中国是艾默生在全球业务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从2007年到2011年连续5年间,艾默生在中国的专利申请量保持着年平均21%的复合增长率。如此快的增速,也许正和艾默生在中国的专利鼓励策略有关。

  缺位的人才培养机制

  “2002年,我还在人大读书时,记得当时我们跟着老师做过一个调查,第一个问题是--你听过知识产权这个词吗?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很多知识产权领域内的热点新闻,连我母亲都能和我讨论个半晌。”刘永刚笑称,“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这个新兴行业虽然还没有那么凹显和突出,没有引起社会的广泛讨论,但是随着很多中国企业走出国门,参与国外的游戏规则,越来越多的公司从无到有设置这个职位,更催生出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这个行业的重要性。”

  目前,业内比较知名的“深圳名企沙龙”以及2012年上海刚成立的“东方知识产权俱乐部”,汇集了大量的企业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其中不乏许多跨国公司的亚太区知识产权部门负责人等高端人才,而这其中相当一批人是年轻的80后。这里就不得不提起被称为“知识产权经理人的黄埔军校”的富士康,早年,在国内绝大部分企业的知识产权部门刚刚草创的时候,富士康已经拥有近二百人的知识产权工程师团队,其中不乏歪打误撞入行的工科生。而正是这所黄埔军校,培育出了今天很多企业知识产权部门的骨干人才。

  “在今天这批职业经理人中,有些人学过知识产权,有些人是工作中歪打误撞进来的,大家都是摸索着成长起来的。但是随着市场对这个行业的人才需求越来越大,我觉得出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的人才培养。”刘永刚向记者表达了自己的担忧,“目前新人培养还是很缺位的。虽然也有代理公司以及其他专业人士在做这个事情,但是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的培养是不同于律师和专利代理人的。我个人倾向于企业内部来做,外部资源再进行支撑。已经成长起来的职业经理人如何培养自己的新人?师傅带徒弟当然是一种模式,但我们期待形成更好更专业化的人才培养模式。”

  另外,不同于国外的法学教育模式,中国的法学院学生从本科到硕士博士一直接受的都是文科教育,没有理工科背景做知识产权具有一定的职业局限性。“可以做一些商标、诉讼等非专利业务的工作,但没有技术傍身的话,你很难走出这个瓶颈。”刘永刚说,“尤其从这几年的案子种类来看,前些年傍名牌和打假的案子比较多,但近年来专利侵权的案子是越来越多了。”

  目前,知识产权行业内的人才流动过于频繁似乎是一个大趋势--许多专利代理人工作几年转入企业,企业内部工作几年转入律师事务所,在同一行业的不同领域进行频繁的角色切换。刘永刚作为一个入行近九年的职业经理人,一步步从知识产权工程师做起,直至做到知识产权经理。他认为,优秀的球星未必做得了优秀的教练。相比律师和代理人,知识产权职业经理人的工作性质和素质要求是有很大差异的。

  “我觉得在企业做知识产权是有一定特殊性的,需要面对和处理的情况很多很复杂。职业经理人需要的是一种广博的经验,专利、商标、版权、商业秘密等等都需要涉猎,而并非是成为某一个专业领域的专家--专家是律师、专利代理人努力的方向。职业经理人有大量的内外部资源可以利用,你需要集中精力扮演协调、组织、管理和建议决策的角色,从系统的角度看待整个知识产权管理、保护和运营。”刘永刚说。

  作为一家跨国公司在中国区的知识产权部门负责人,刘永刚也向记者透露了自己面试员工时看重的素质要求:“首先外语一定要好,这不仅是进入跨国公司的敲门砖,长远来讲,国内企业如果要走出国门更需要外语好的人才;另外,我喜欢聊一些知识产权的热点话题,看对方是否关注行业前沿动态,如果对前沿的问题比较关注,说明对这个行业是怀揣热情的,这一点很重要。此外,沟通能力和专业知识的素养也十分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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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考虑过
合理,打击侵权,确有必要
不合理,赔偿过高,国际上并无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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